• 从今起,我要换个活法,或者始终如一的坚持某个既有的活法;其实这挺容易,或者不。

    屁只放一次。

    来吧冬天,我准备好了。

  • 本文首载于《中摇》电子杂志第16期,刊登时有删改。(《中摇》电子杂志下载地址:http://www.cnrock.org

     

    当唱片业依然几乎是不可挽回的继续萎靡与萧条,音乐节市场却在奥运过去后两年的2010,日益呈现出一派繁华绚烂的景象,雨后春笋般繁衍着,让摇青们应接不暇。

     

    如果说盘踞在京的迷笛、草莓是已经颇具规模与品牌的一线音乐节,并将独具特色并日趋成熟的张北草原、丽江雪山、成都热波、杭州西湖等众多音乐节划为二线,那么,还有很多散落在全国各处的,由并非从事音乐产业的爱摇人自发组织筹办,只得被归为三线甚至四线的地方性小型音乐节。

     

    本期的“区域自治”便将焦点锁定在七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中,在广西柳州,甘肃的兰州、天水三地所举办的非大型音乐节。无法亲身到现场感受的我们,找来这些音乐节的筹办者和知情者,通过他们来打探这些音乐节的前前后后。首先,让我们听听他们的自述——

     

    第八届柳州731音乐节

     

    “7·31”对于柳州的摇滚青年们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从2002年开始,每到这一天,摇青们齐聚一堂,以音乐之名来庆祝这个属于自己的节日如今,柳州7·31原创音乐节将通过重新包装浮出水面,让更多的人来观赏、参与。今年7月31日正巧赶上周六,我们将在柳州感受一场新的摇滚风暴。

     

    “春天在哪里”首届兰州室内音乐节

     

    时光飞逝,转眼虫子公社迎来了一岁的生日,兰州摇滚也走过了最艰难的一年,可我们依然热血沸腾,依然无法停下。春天在哪里?春天在我们的希望里,春天在我们流逝的光阴里,春天在每天的小幸福里,春天在每一个感动的音符里。让我们一起过虫子公社一岁的生日,过我们一起学会坚强的周年纪念日,过这个属于我们自己的节日!

     

    第四届天水摇滚音乐节

     

    天水市是甘肃省第二大城市,位于甘肃东南部,自古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同时天水也是一座摇滚城市今年夏天,第四届天水摇滚音乐节将如期举办,来自多个地方的16支乐队将带您度过两个难忘的夜晚

     

     

    柳州八年。

     

     

    对于中国人,“731”这个数字组合形式十分刺眼;可对于柳州的摇青,这是个可是个好日子。自2002年起,柳州及其周边的乐队、乐迷都会在7月31号这天会聚狂欢,那是于夏日之中,所有柳州热爱摇滚的人们共同的新年。

     

    延续地举办了八年的地方性音乐节,除了柳州,我目前还不知别有他处。

     

    光头龙,32岁,柳州人,“24×7”工作制的IT工作者,久未排练与演出的妖叶乐队吉他手,连续八年柳州731音乐节主办人。

     

    柳州,亦称龙城。

     

    龙城有个“光头龙,柳州摇滚圈里的人都这么叫他,事后才想起来我忘记了问他这个绰号的由来,因为照片里他不是个光头。

     

    对于做地下演出,他不认为自己是条“龙”。在刚刚结束的第八届柳州731音乐节的最后,大部分来看演出的人还未散去,他举行了个小小的仪式,——但由于之前准备了“金盆”的小子突然找不到了,有人突发奇想地开了几瓶啤酒,把酒倒出,——光头龙双手接着做“金啤酒洗手”状,他用这样的形式宣告退役,永不再参与筹办任何的演出。

     

    因为是以此作为话题而开始,所以谈话的基调便无法避免地有几分怅惋与悲壮。八年的八届中,举办音乐节的相关一切事务,从联系场地到舞台音响,从招募乐队到宣传售票,他都一一参与,而且基本上都是事无巨细的一人承担,他每年都要用3—4个月来筹划关于731的一切,八年,年年如此,算下来起码一共有近30月的时间他在为731奔忙,疲惫当然不言而喻,而挫折与打击也是多到每个“都有五本书那么厚”, 大部分的年份都不算是赔本,但也没有赚钱,可怜的一点盈利“和大家最后吃吃喝喝也就没了”。他用“泰森打拳很牛逼,可让他做数学题他直接就CUP100%”做比喻,来说明他日渐发觉自己并不擅长做此事,最后成为了他决定不再坚持下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光头龙给我发来了一个打包的文件,我解压打开后发现是几个Word文档,我仔细阅读了其中的《柳州731音乐节招商计划书》,和以“尊敬的××局领导”为开头的《2010年第8届柳州原创音乐节的申请报告》,我不是专业人士,无法更无意评价其文件起草的优劣与可行性如何,我所感受到的是光头龙的用心、细致,和一份酸楚,他在他的条件与能力范围内做了最大的努力,并且坚持了八年。

     

    光头龙告诉我,在柳州,商人的态度是“不愿为了没有名气的本地乐队出钱”,媒体的态度是“要做成比赛形式才有得谈”,政府部门的态度是“我当没看见你们,你们搞吧,不过出什么问题了,你们可都是非法弄的”。即便这些都或许早在光头龙的意料之中,可仍让人觉得相当操蛋。

     

    在这届731音乐节的宣传文案的注意事项中,有这样一条:严禁不开心。可其实光头龙说他越发地没法从这件事中获得好心情,做到最后干脆就是不开心,“这个聚会没见出几个音乐大师,净出评论大师”他如是说。我也几乎可以想见,总有些人会对一个人每年起码三个月的努力并倾尽自己积蓄的行为冷眼旁观,或者干脆熟视无睹的人,他们一定拿731与起码是迷笛一类的音乐节相比了。他们会说音响破、灯光差、乐队烂、门票贵、地点偏,他们有的人会很懊恼没有找对关系以省下那三五十元的门票,进场后忙着看到任何都嗤之以鼻,或者压根就没来看,就已经开始了极其专业的评论。他们没有理性的宽容,却有乖张的挑剔;他们没有适用的建议,却有无良的谩骂;他们有美好的愿望,却没有善意的动机。

     

    虽然在他做演出的这八年中,会有各种人的倾轧,可我想更多的人应该和我一样,对他充满着尊重。当音乐节进行到最后一支乐队上台试音的时候,突然有两个柳州和两个南宁的乐手跑到台上,他们一同演了一首《站台》送给光头龙,表达敬意,这是他们在第一届731时玩的歌。

     

    经过几个小时的交流,以我的理解去尽量拼贴出一个光头龙决定退出的原因,那就是:如今的柳州音乐节,到了一个瓶颈,或者是分水岭:要么就是重复与停滞,要么就是商业发展,光头龙觉得停滞于重复没劲,仅仅是维持现状也让他疲惫不堪,心生腻烦;而尝试壮大发展又觉得切身体会到了四壁高墙的厚实,他自己形单影只,孤立无援,实在不想累心于这些事务当中对人和事的失望,再加上已过不惑之年,娶妻生子也是人生日程上的当务之急。这看似是属于光头龙个人的困境,实际上更是很多在全国各地筹办摇滚演出的人的集体尴尬。

     

    现在,已经彻底洗手不干了的光头龙感觉到的是问心无愧,是通透的释然和舒服。至于明年是否还有“731”,光头龙说他没法判断是否有人会继续在柳州做类似的音乐节,更别说7.31这个日子的传统还是否会延续了。如果有,“有始有终,青春燃烧得如此绚烂”的光头龙一定会去POGO。

     

    长了不说,起码再过光头龙所燃烧的八年,还会有人记得他。

     

    杨勇,柳州人,现居武汉,侗族,24岁,曾就读武汉某不靠谱高校摄影专业,摇滚现场&极限运动&不靠谱广告摄影师。

     

    现居武汉的杨勇,因为老家柳州一年一度的731音乐节特地跑回去。他挺幸运,先是刚好因武汉的高温,他所在的公司在音乐节前几天放了大假;后又因为老板出去旅游,直接旷工了两天才返鄂的他平安无事。

     

    相较于光头龙的“不愿过多回望、不愿提起”,杨勇为我提供了很多生动的事例,讲述了一些变化与过程。

     

    杨勇必须算得是731音乐节的铁托了,除去第一届的“不明真相”,第二届的分身乏术,他一届不落的看了六届“731”。 对于柳州、对于摇滚乐、对于音乐节,杨勇的热情与感情自然不言而喻,更不用说将这些词儿拼贴在一起而组成了的731”了。

     

    作为731的一名老观众,同时也是主办者光头龙的好朋友的他,对“731”音乐节做了一个基本的概括与评价,——“和其他音乐节不同的是,我觉得731音乐节是纯地下音乐节,没有任何赞助商,也基本没有大牌乐队,大都是柳州的乐队,现场的观众也基本上都是柳州人。来过731音乐节的外地乐队,估计只有上海的老街乐队,还有北京的DUDE乐队。偶尔会有几个区内其他城市的人主办者花的钱一届比一届多,乐队一届比一届多,但是印象却一届比一届差,观众和乐队也说一届不如一届。可是毕竟是八年啊,能坚持八年,抗战都打完了。”

     

    他没有讳言对于音乐节一些失望与遗憾,同时更多的是对它的肯定与感慨。然而或许这些感觉都不是仅仅是来源于音乐界本身,他认为最大的问题在于整个柳州摇滚乐的氛围不好,新裤子当年去柳州做专场,只去了10来个观众就是最好的佐证。对此,杨勇讲了另一个令人无奈又搞笑的事例——

        

         一个朋友问我:今年那个音乐节还弄不弄?

    我说:弄啊!

    他问:要钱不?

    我说:肯定要啊,你以为在河边听阿公阿婆唱山歌啊?

    他说:我操,居然要钱,我不去了……你是工作人员,带我进去吧。

    我说:不带,人家搞这个不容易,你买个票进去就当支持下不行啊?

    他说:算了,要花钱的,不去了。

     

    我在杨勇的博客里看到了一张图片,图片里是厚厚的一摞火车票。我不知道那一张张车票上的行车区间具体是由哪至哪,但一定有一些是去柳州,为了看“731”。这就是所有类似“731”的地方音乐节所具有的能量,它很局限,也不完美,但它会像很多大型音乐节一样,让你值得请假逃学旷工乘车劳顿周折,却不为大牌乐队和泡妞把妹,牵引你的是一份纯粹的情结,融合了摇滚和故乡。

     

     

    兰州和天水,都在甘肃。

     

     

    在这七月份的尾巴,相距不到300公里的兰州与天水,未曾商量却几乎是同时举办着属于各自城市的摇滚音乐节。这算是个小小的奇观,更何况一切都应该只是刚刚开始呢。

     

     

    王小虫,兰州人,24岁,女,未婚,大爱樱桃小丸子,我自评价“性格差,脾气差”的酒吧歌手,虫子公社与兰州首届摇滚音乐节策划经纪人。

     

    近几年来,策划与承接了兰州大半以上大大小小摇滚演出的组织叫做“虫子公社”,它的确切定义是“一个长期从事兰州地区地下摇滚演出策划,承办以及宣传的演出组织和摇滚门户网站”。这次兰州的音乐节是在7月25号,这天是虫子公社一周年,也是王小虫24岁的生日。

     

    还未联系到王小虫,先看到她自己写的关于自己与虫子公社的“自述”,以及“虫子公社一周年宣传”短片。联系到她本人了,她告诉我那些东西都有了修改后的新版本。这个充满热情、认真周到的同龄摇滚女孩,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再聊了不少关于我和虫子都很喜爱的民谣歌手李健傧后,我们严肃地开始了关于这次“春天在哪里”的谈话。我对这次兰州音乐节最深刻的印象是,它筹办它的虫子公社已经是一个逐渐成熟、分工明确的团体,并且与很多其他组织或单位展开了合作。——飞行者唱片为音乐节提供了如CD T恤贴纸等免费派送的纪念品;甘肃人民广播电台都市调频的一档音乐节目为音乐节做了宣传支持;最牛逼的是中央电视台的数字生活频道也有参与,并且是与虫子公社的长期合作,这个频道的“旅游全攻略”节目会在所有虫子公社筹办的演出上进行机位拍摄,然后将剪辑成的三分钟的摇滚现场在每期节目中播放。这些让我觉得这次兰州的音乐节在保持了纯粹性与独立性的同时,也褪去了一些“土”味,有些不那么“地下”了。

     

    王小虫对音乐节上的一些“短儿”表示遗憾,可实际上,最大的“短儿就在于太“长”,由于事先考虑有所不周,整个音乐节持续了十多个小时。下午三点半才开始的音乐节,将16乐队安排在一天之中,加之演出前安排了电影放映等活动,导致音乐节结束时已经是几乎次日的早上,“忽略了大家产生的听觉疲劳”,另外由于是在室内,正值兰州高温,即便有在两台电扇,一个鼓风机不停地转,感觉仍不给力,大家都热得浑身是汗。所以最后演出结束时,观众的人数只有走了一半后的100多人。

     

    后经计算,王小虫视为“巨资”的2000块钱音乐节盈利或许着实不能算多,但是对于一个首次举办的活动,对于这些并非是商人、而是靠理想支撑做事的人来说已经足够,希望这预示着他们可以在以后持续良性地运作下去。

     

    开一间自己的酒吧做摇滚演出是王小虫的梦想,但无论以后她是否真得做了老板,她说她和虫子公社会一直坚持把摇滚演出做下去,并且做大做好,他们瞄准了今年十一,准备做一个户外音乐节,虽然一切都只在计划之中,但我很像用她个人签名的话帮她呼吁一下:“看演出请自觉买票!支持摇滚乐,请用行动做起!”

     

     

    杨浩,天水人,90s,现就读于四川某高校音乐学院,时光逆转乐队鼓手,连续两届天水摇滚音乐节组织者。

     

    据说“天水”是历史上使用最长的一个地名,这种历史感让我有对这座古城些肃然起敬。不过这个我认识的第一个天水人可是够年轻,且有为。这次已经是他第二次发起组织天水本地的摇滚音乐节,而最初的两次他也曾参与帮忙。

     

    虽然这次是音乐节没有盈利的,而且是目前四届中唯一赔钱的一次,可杨浩并没有太在意,他说“赔钱是准备好了的,算是前期投入吧,先打开市场,发展好氛围”。另一方面,这届音乐节的观众人数与上一届的800人左右相比不升反降,杨浩认为这次场地的更换是其重要原因,从一个城区换到了另一个,而这是他的一次有意尝试。杨同学人很爽快,回答我的问题时干脆又全面,听了很多他对目前状况的想法,以及关于日后的计划,给我感觉他信心满满又不急躁盲目。

     

    杨浩并不是孤军奋战,“天水摇滚协会”是他和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成立的组织,不断吸纳进来的新成员不仅使得大家多了志趣相投的兄弟,也让天水的摇滚演出筹办更具效率,氛围更加浓厚。应该说天水是在西北地区中,除了兰州外摇滚氛围最好的一个了,称其是摇滚城市并没有夸大,在那里走出来过不少的优秀乐手,比如窒息乐队的吉他吴鹏,癫狂收音机的主唱郭炜,幸福大街的吉他耿放等等。

     

    天水本地也有一些乐队也在成长着,杨浩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时光逆转乐队的鼓手,他们也是这次音乐节的演出乐队之一。而且我注意到,虽然由于天气和交通的原因,有外地的乐队没有赶到现场完成演出,但这次的天水音乐节,仍是此次专题中所报道的三个音乐节中,非本地乐队最多的一个,三分之二的外地乐队参加比例,在同类性质、同等规模的地方性音乐节中应该也是的相当的高。相应的,成本也会因此而涨高。

     

    随着近几年在天水摇滚演出的增多,来看演出的乐迷群体也逐步的扩大。这次音乐节上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就是有很多老人、小孩都来看演出,许多年轻人都没有把演出一直看完,而很多老人和小孩则是自始至终都在现场,同时也有不少从如兰州、西安等周边城市特意赶过来的观众,这都让杨浩感到有些惊讶,况且连续两天,音乐节开始前的那段时间都下着大雨。

     

    这次,天水的文化馆提供了大幅广告牌对音乐节进行宣传,并且与威武的城管做了协调,使得许多条“天水摇滚音乐节”字样的条幅得以悬挂在天水很多街道和建筑的高处。类似的音乐节可以与政府部门取得联系,且得到一定的支持很是难得,虽然看似有些微不足道,但在中国,没有抵制也就算是莫大的支持了吧,况且这些也的确扩大了音乐节的宣传范围。

     

    这次天水音乐节后,有赞助商对天水摇滚音乐节产生了兴趣,表示有意在明年对下届进行赞助。有了资金的作保障,是机遇也是挑战。天水附近的摇民注意,以后天水摇滚音乐节都会在八月份,每一年的八月份,并且有在露天举办的可能,请大家做好准备。

     

    仨音乐节信息补充之“七种最”

     

    最忙碌的乐队——

    Dude & 花爵鼓 前者参加了柳州和天水的音乐节,后者参加了天水和兰州的音乐节。

     

    最欢乐的现场——

    天水音乐节:中场休息进行游戏并现场抽奖,奖品为P3P4镲片乐器等玩乐必须装备。

     

    最靠谱的禁令——

    柳州音乐节:严禁携带血滴子,圆月弯刀,倚天剑,爱国者飞弹等危险物品入场。

     

    最慷慨的主办——

    兰州音乐节:免费水果和小吃,外加派送CD、T恤、贴纸等。

     

    最给力的宣传——

    天水音乐节:其条幅、海报、传单遍及众多电话亭、电线杆,商铺入口,某学校教室所有课桌、黑板,男女厕所等。

     

    最拥摇的家属——

    以上所有音乐节主办人之家属:交谈中,所有的人都在我为问及的情况下提及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最崇高的敬意——

    献给所有以上音乐节的主办们、乐队们、观众们。

     

    仨音乐节基本信息汇总与对比

     

     

    这些不起眼的音乐节好比仙人掌一般,在贫瘠的土壤里努力生长,我们固然希望看到并赞赏仙人掌的坚韧不屈,但更大的愿望是这片荒漠可以慢慢变成绿洲。

     

    音乐节不是天然而成的自然景观。尤其这些地方性的音乐节,它的出现往往是靠当地,热爱音乐并富行动力的个人或自发的松散团体自资筹办的。这个过程中,由于总所周知而又难以说清的国情,客观上几乎没有官方部门的支持、商家资金的注入、主流媒体的关注,主观上没有高额利益的趋势、扬名立万的动机、拉动旅游和经济的职责。有的是什么,只是什么?一夜乌托邦。

     

    无论从场地规模、硬件设备,到观众人数、参演乐队的整体水平与名气都远无法与大型户外音乐节相媲美的地方性音乐节,却以因其地方性而带有着极强的亲和力,因其本土性而对一方的摇滚乐发展起着重大的推动作用,尤其对于那些连大部分乐队巡演都不会设为站点的发展中城市,这种在自己门口的主场音乐节,是很多乐队最初小试牛刀的最好机会,更让一方乐迷免去了舟车劳顿就可以感受摇滚现场并肆意狂欢。

     

    假如你所在的城市有人办、有人演、有人看一场属于自己的摇滚音乐节,或许这什么也说明不了,只是一种幸福。如果我们都应该互相感谢,还不如我们都面带善意的微笑。

  • 2010-11-07

    2010-11-07

    Tag:
    下雪了。
  • 关于 [原] - [其实这里很主观。]

    2010-09-08

    Tag:

    我不敢看《颐和园》。

  • 下午,我以我手头工具所能及的范围,最大程度的把车的零部件拆卸、擦洗、安装了一遍,至此才算完成了吉林到长春的骑行吧。——毕竟无论拉屎是艰难还是畅快,屁股总是得揩的。

    自家楼口,到寝室门,共计130公里,用时为极不光彩的近7小时。

    我说不出什么,记住的都记住了,忘记了的我也忘了是什么。

    现在过得不偏不倚,我可以宣布,我已经放过了自己。

    你好,郑州!又是个秋。

    保重。

  • 本文首载于《中摇》电子杂志第15期(下载地址:http://www.cnrock.org),刊登时有删改。

     

    当打算为在过去的四年中,没有专辑,没有演出,甚至几乎没有任何消息的周先生乐队筹写一篇文字的时候,头脑中既定的基调当然是追忆与扼腕,我们想当然地将这篇文字归于到只谈及已经解散乐队的“隧道留声”专栏中。可当“周先生”周凤岭亲自告诉我“谈不上解散”后,便注定使这篇东西的处境显得尴尬;而当他又对我说“今年要做好一张唱片,10月录制,年底发行”时,又更使得我原本已经拼好的一些文字和早已构建出的腹稿顷刻瓦解、意义不再,这种尴尬和瓦解,实在令人惊喜。我们要用期待来替代那些为时过早的缅怀!

     

    将“周先生”,这个只算是个称谓的三个字作为一支乐队的名字,实在朴素到普通的程度。相比于其他乐队为一个名字而绞尽脑汁、并想好关于名字的种种高深诠释以备他人问及,最早存于周先生乐队中的两位都姓周的成员,——周凤岭与周广斌,让人觉得有些漫不经心又好似理所应当地敲定了这个名字。也就此为日后百度“周先生”贴吧里,“周先生”的乐迷们与周杰伦先生的拥趸间的激烈争论和盘踞领地埋下了“祸根”。

     

    从只有“二周”联手的红与石乐队,到第一代“周先生”的阵容的确立,再到首张专辑《梦中舞蹈的人》于2003年后发行不久便宣告解体。我们很难说清楚这是个原本就打算短期合作的松散团队,还是因为这过程中的种种而使他们日趋走向分离。但我们可以猜想,在专辑《梦中舞蹈的人》发行的前两个月,贝斯手孙澍因心脏病的突然离世一定加速了首批“周先生”们各自去往他路继续音乐旅程的进度:周广斌与另外两人组成“吾酷”彩铃原创组合,几年前风靡南北高居彩铃下载量首位的《我赚钱啦赚钱啦》成了他新的代表作;键盘手藏鸿飞则同时在“废墟”“西山老妖”“龙神道”等多支乐队中穿梭跳换。只有鼓手陈志龙留下参与了第二张专辑《旋律967》的创作,而将在年底问世的新专辑中,可能也不再会出现他的名字。 

     

    如果说第一代“周先生”在发表首张专辑后还进行了包括远赴法国Lille城参加“欧洲文化之都”活动演出在内的一些演出,那么第二代“周先生”,即加入了吉他薛海峰,贝斯手牟勇后制作出《旋律967》时期的他们,则仅于专辑发布后在“愚公移山”举办了一次专辑发布演出,后便几乎再无动向可寻。兼容了英伦、后摇、电子等元素的周氏音乐,沉郁冷峻的同时兼具唯美剔透。周凤岭的声音带着一丝颓靡,可简约的吉他线、明朗的钢琴又带着清新之风。他们的音乐好像总是与梦境相关,带着梦境里画面的飘渺质感。无论孤独、悲伤,还是温暖、美好都在我们睡梦中被怪诞、被肆意、被放大、被扭曲。

     

    我们不妨说,现在的周先生乐队已经是周凤岭自己一人领衔的个人乐队了,但可能因为乐队的名字已然是“周”姓,就不必在改成“周凤岭&周先生乐队”了。所以不论是想探究过往的,还是展望今后,唯有听周先生自己说说“周先生”了。我十分有幸在几天前联络到了周凤岭本人,并在网上进行了不长不短的近三个小时的交谈。与这位已接近不惑之年的周先生在网上交谈是轻松而流畅的,但我是随着谈话的一点点深入才逐渐进入自然舒服的状态的,原因是他如下的经历不得不说他是乐坛中的大哥级人物,并自然让我心存紧张:

     

    曾作为面孔乐队第一代吉他手之一、与演唱《大中国》的歌手高枫合作组成红桃5乐队、担任94年红磡“中国摇滚乐势力”演出窦唯乐队吉他手、为“中国摇滚第一女声”罗琦作曲、给天后王菲写歌等等——被这些描述所包裹的周凤岭也同样是大多数人所熟知的周凤岭,这些十几甚至二十年前的种种好像才是周凤岭最重要的履历,是别人介绍他时要一一念出的重要标签。

     

    可实际上,这些周先生本人的眼中看来:在“面孔”只是极短暂的停留过一阵,与高枫根本是临时性的玩票式的合作……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我突然明白,一个人的经历与生活是一个复杂的体系,立体而多元,我们不能简单的画好一个线性坐标以示某人的生活轨迹,并将某几处标注上一个精致的圆圈,或泛光的五星。一些在他人看来极重要的事件,或许对于当事人来说也只剩下记忆中的一个点,一些琐碎的片段。对于现在的周凤岭来说,那些众人皆知的闪光一瞬早已对他时至今日的当下生活全无意义,再无影响。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让我觉得时光流逝的是那么的快”,周凤岭如是说。尤其在与他谈及94年那场至今仍被很多乐迷津津乐道、不时重新翻看慨叹的香港红勘演唱会时,周先生在表明那对于他只是场寻常不过的演出后,用“而且与我无关”最后地总结了他与那场演出的关系。

     

    我们用周凤岭结识了谁以及我们以为重要的事来定义这个人,可这当然是片面与狭隘。而当我们每一个人审视自己的时候也往往会有类似的偏颇,我们拥有什么东西,与我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没有关系。

     

    老周近些年来与音乐圈、摇滚圈是几近隔绝的。用《安谧的,绚烂的》中的一个词来概括来说,他与先前有过合作好多朋友都逐渐的“若近若离”的,或者根本久久未曾联系。他不想铸就一番如何如何的伟业,也不打算为自己制造一个炫目壮美的场面,或者他也不想感化谁改变谁。可心里还是有他自己的一条生活脉络。可能周凤岭的性格决定了他并不喜欢典型化的、在路上式的摇滚生活,他喜欢简简单单,喜欢独来独往,喜欢质朴安谧。行动上有些随性、淡然,却是他追求音乐理想的方式,他并不觉得他根本上是个随意的人,他的“随意”实际上就是他的“刻意”。

     

    他想要的是在一个让他过得舒坦的城市里安顿下来,过着纯然生活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审视自己,雕琢自己,却不强迫自己,并将这些在他认为适当的时候,找到适合的乐手,诉诸音乐。他说尤其是在这十来年里,内心不再有例如用发型与服装所着意标榜出的叛逆,不自觉的将自己从相对嘈杂喧嚣、把酒言欢的氛围中抽离出来。不过,时光只是洗涤掉了他的浮躁、对乐队形式的刻板、为风格所困,但是热情却仍在继续与积蓄。自然的过活才能让自己的内心开放,自己宽容了才吸纳得了更多,吸收的丰富而充盈了才谱得出有灵有肉的声音。我想,这就是周凤岭自己放诸于生活和事业皆准的一套逻辑或哲学吧。他不是佛教徒,但是他对待这一切有种缘聚缘散、诸事无常的玄妙禅悟。

     

    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周凤岭,在种种机缘巧合后,独自到来了深圳,并随遇而安的定居于此。同时在做吉他教学,以及在一家酒吧帮助一支蒙古乐队编排演出作品这两份工作。除此以外的业余生活里,足球是他最大的爱好之一。感觉上已经很少寻求热闹嘈杂气氛的他,依旧保持着换上球鞋、驰骋赛场的热情,在他的球队中司职中场右路。他对于他所钟爱的巴西队在此次世界杯的阵容相较于往届的缺憾,我个人觉得点评的十分精准:“缺少灵性”。铁杆球迷的他自然也将在六月和他的球队队友们一同享受世界杯月的痛快。除此之外,周凤岭也常常下棋、看书,用它自己的话说他的平时的状态就如此这样“一静一动”的。

     

    而这种静谧的、力图保证着一定独立空间的生活状态,不禁让我联想到了前一阵子所阅读的《当我谈跑步时,我想谈些什么》中,所展现出来的村上春树,并觉得他们身上的某种相似之处,——他们都自觉的选择了相对独立而静谧的生活状态,不依赖不置身于某个特定的圈子,认真的在自己的生活中挖掘出作品的素材与所要表达的情绪,主观上只希望与受众用作品构筑起一种“观念性”的关系,也就使其在客观上甚少出现关于“本职”以外的表达与抛头露面。简单的说,就是只在恰当之时奉出作品而非本人。

     

    今年对于周凤岭来说,可能已经到了一个恰当之时。他已经开始了前期的创作,并且与新乐手们开始了磨合与碰撞。10月,他将回到北京,回到录音室里,将几年来的积淀灌录成一张唱片,年底发行,而后还要去他所喜欢的几座城市做一些演出。虽然“周先生”还没有为正在孕育中的新专辑取好名字,也就是说,除了一个单纯的消息,一个好消息以外,大家无法通过我的打探而嗅到一丝一缕关于新专辑的味道,但我们可以依着老周用以描绘这张年底出炉的新专辑的三个词来开始一些想象和期待,——优美、开放、厚重!或许,对于一个经过四年匿迹、十年沉淀、二十年造音的人来说,既已道出这六个字,便意味着那些“新声”已然在心中谱好。

     

    既然上四年前的那张专辑并非是周先生的最后一张,那么我们相信即将问世的这一张,也不会是。

  • 本文首载于《中摇》电子杂志第15期,刊登时有删改。(《中摇》电子杂志下载地址:http://www.cnrock.org

     

     

    艺人:李建傧

    唱片:草木一生

    厂牌:河音乐

    时间:20101

     

    李建傧。土生西北的艺人,自有故事的酒吧老板,即将不惑的性情赤子,温厚纯良的佛家三宝弟子。我们不妨借由他的这几重身份,来“解构”他的《草木一生》。

    又是一张来自兰州的民谣声音,而这座城市的似乎成了专辑的一个标签并预示着,即便它可能中规中矩,里面却也必定包含着厚实的真诚。专辑中《夜夜的晚夕里梦见》《端起饭碗想起你》是改编自甘肃民歌的两首作品,惆怅里也透着活泼的俏皮,细腻中更有着西北人天然俱备的豪放。直白诉述中,坦荡着生活的艰辛与悲苦,也赤裸着率真和乐观,那便是西北的调调。

    Clinch Mountain Backstep》本是一首布鲁斯风格的老曲,而专辑中的改编却别致使用恰朗哥与东不拉两种乐器进行编配。个舶来于南美民间,一个源自哈萨克民族;一个轻巧灵动,一个明快随性。这种混搭在08年8月兰州“时间”酒吧所上演的李建傧与张佺的多首合作曲目中便有尝试,两个西北汉子各用着本是相隔万水重洋的两种乐器,又配以口琴,加之娴熟的技艺,演奏出美妙的声音,让人“心随乐动”。而那所如今已经关闭了的“时间”酒吧的老板,便是李建傧。

    辛亥年生人、即将步入不惑之年的李建傧顿悟般唱出他的自省与见地。听《黄昏·九月》《雪祭》,只需依着想象,寻着埙声,我们便看到了典型化了的西北的那份苍茫与萧瑟。“不惑之年”并非意味着不再困惑,而只是了悟了生命中的轻重,并趋向心内的克制和收敛,不再泛滥、溢洒。曾经组队玩重金属的李建傧,如今曲由心生,悲苦无法散去,也要持定而清净。

    《这一切怎么都让我遇到了?》好像就是在讲着他与佛法的结缘后的那刻顿悟。《绿度母心咒》在开头一声声清脆的铃声仿佛拟似传说中,观世音菩萨所为凡间所留下的那滴泪,它源自菩萨那颗慈悲之心,便也化作了莲花,后又化现为普度世人的绿度母。歌词重复着取自佛经的十字“绿度母心咒”,与专辑同名曲《草木一生》中的唵呗玛达咧吽”六字往生心咒一起,谱以舒坦的旋律,附上淳朴的歌唱,不仅表现着歌者心向佛法的敬畏,更是真挚的为众生的祈愿。

  • 本文首载于《中摇》电子杂志第13期,刊登时有删改。(《中摇》电子杂志下载地址:http://www.cnrock.org

     

        通常地,“死因池”这三个字在很多摇滚乐迷的的头脑中,与西安、魔兽争霸、中国极端金属等词汇彼此联结,互为标签,每当提起其中一个词汇,其余的词汇便自然而然地成为其注脚与关键词。而在尤其喜爱死因池的人们心里,说这支乐队代表着一座城市,一段繁华,甚至是一份希望亦不为过。

    那首配以魔兽争霸CG动画剪切而成、在网络上被魔兽玩家与金属党们共同极力推崇的MV《冻结的黎明》,无疑是使死因池为大家所熟知的代表作。有人说这首歌“让众多从不听摇滚的人们开始听黑金属,让众多不玩游戏的人开始玩魔兽”,这或许是某种意义上对死因池的最高评价。一首歌能激发相当多的人对某个领域或事物的兴趣,即便不能称其为伟大,也起码算是可以誉之为令人惊艳的经典。常常有初听死因池作品、或刚涉足本土极端音乐的人,断言其歌曲定是来自外国乐队的作品,这虽然令人觉得有些讽刺和尴尬,但摇滚乐毕竟是一种舶来品,或许这恰恰从侧面说明了死因池的作品在当时已经相对完善、趋于成熟。

    未发表专辑,只有《冻结的黎明》《无止境的悲伤》《吸血鬼圆舞曲》《诞生》等几首歌曲,仅有两首作品录音室作品分别收录在《众神复活Ⅲ》《死夜I》等合辑中的死因池,在2005年下半年解散。让这支原本在光环与期盼中迈进的乐队,突然转而停留在了扼腕与怀念中,死因池的黎明就这样被永远的冻结。那么死因池的“死因”又究竟为何,时隔五年,让我们借由20个发问,从死因池那标志性的黑嗓主唱沙维琪的回答中,追溯死因池的前生、评说他自己的现世。

     

    1.作为“死因池”的主唱,整个乐队发展的缔造者与见证者,请与大家一起回顾并简述一下乐队的发展小历史吧。

    死因池乐队成立于2000年末,当时只有4个人,主唱也不是我。后期加入键盘手和另一个吉他手,然后跟多数乐队初期一样,经历了不停换乐手的时期,乐队曾经一度加上女主唱共有7个人。03年才最终确定5人编制,同期我也担当主唱了,之前我一直弹吉他。

    这里要感谢之前的队友扬帆(Vocal),王磊(Bass)。虽然没有陪我们玩到最后,但是他俩对于乐队来说实在是功臣!

     

    2.你个人最喜欢的死因池作品是哪首?哪次演出是你最满意的?

    每首作品都有喜欢的地方,否则也不会拿出来演出。但是最喜欢的一首,很可惜并没有完成,比较遗憾,希望有空可以完成。我觉得最后的几场演出都很满意。每个人都发挥了最佳状态。

     

    3.乐迷们一直对你在死因池的作品中所展现的犀利嗓音赞赏有加,是你天生好嗓,还是经过了相当多的练习而铸造的?

    无意间发现我会唱Black Metal的,没有刻意练习过,不过后来确实越唱越顺了。

     

    4.当年有很多坊间的消息说你们要推出专辑,可最终很遗憾地没有如愿,不过很多乐迷好奇死因池是否有很多未发表的作品?

    很遗憾,至今连一张Demo都没发过,我想个人因素很多,总是很难做到想要的效果。

    作品有!没演出的作品有很多!很多是因歌词没写好之类的状况最终也都没有完成。

     

    5.死因池的解散让许多乐迷扼腕,如今仍有很多乐迷谈论这支乐队并希望可以重组,可以具体说说乐队解散的原因吗?

    大家最后在不同城市了就这么简单只怪我自私最先离开家乡。

     

    6.会时常回顾过去的作品,并怀念过去死因池时代的时光吗?

    会,常听听没做完的Demo,很怀念以前大家一起的时候。虽然每天抗着琴到处跑很累。

     

    7.和死因池其他成员们的仍然有很密切的交往吗?和我们介绍一下他们的生活近况吧。

    很密切,很庆幸乐队5个人中现在有3个人的工作都是音乐制作。这是我欣慰的。

     

    8.你觉得死因池带给你最多的影响或收获是什么还会考虑创作“死因池”式的金属乐作品吗?

    让我认识了一些很重要的朋友,对我个人生活影响很大。Metal是我喜爱的,有机会我还会在创作一些作品,只是很难再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9.不可否认,西安是中国地下摇滚的重镇,作为西安人,请你谈谈你所了解的西安地下音乐现状,以及你个人对故乡的理解与感情吧。

    西安很好,大多人性格很直。音乐也一样,2000年左右大多乐队都在玩重金属。那时候氛围真的超级好,几乎每周都会有演出可以看,给了很多乐队很多机会。要知道只有不断的演出,展现自己才会进步的更快。

    乐队现状说实话我真的不太清楚,因为已经离开5年了。

     

    10.平日里的生活状态怎样?相对规律还是十分忙碌?除了音乐,你还有什么其他特别的爱好吗?

    个人生活很简单,但是又不太规律,习惯晚睡,我是工作狂。我还很喜欢摄影。

     

    11.有些意外的在胡戈最新的短片作品《宅居动物》中,发现了你与韩寒等人客串出演,可以说说这次合作的契机与过程吗?大家会在更多除去音乐制作之外的领域里看见你的身影吗?

    胡戈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他要来北京拍片顺便就来我家采几个镜头,我当然要帮忙了。其他领域我暂时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呵呵

     

    12.平时还会弹吉他吗?现在在用什么样的琴,或者哪些演奏、制作音乐的设备?

    当然要弹,这和我的工作有关。

    目前设备:

    吉他:Gibson LP STD、Fender 7402、Taylor 214、PodXT(这台我感情很深)

    合成器&音源:Korg Triton Extreme、Korg M1、Korg MircoX、Emu Proteus2000、VirusTi Palor

    电脑&声卡:iMac 27 i5 & Macbookpro133 & Macbook881、RME Fireface800 & MBOX

     

    13.可以介绍一下近段时间你参与创作的主要作品吗?对你来说这是你的兴趣所在还是纯粹的工作?

    我在一家台湾唱片公司制作部工作。这几年制作了很多流行歌曲,但是拒绝恶俗网络歌曲。那些我不能接受的,国内音乐欣赏水平就是这样歌太多才越来越低。其实所谓流行音乐也有很多种具体的音乐风格,只不过国内不那么细分,像我参与制作的弦子的第三张专辑(4月发行)里面就有一些很Rock的歌曲。其实很多目前战斗在流行音乐第一线的制作人们都有摇滚情结。

    音乐是我的工作,我也很爱我的工作。

     

    14.众所周知,国内的地下音乐人的生活境遇并不是太好,许多优秀的音乐人仍然很难靠音乐相关的收入供养自己的生活。你现在做到这一点了吗?生活质量是否因你的音乐才能与事业而得到改善?

    如果超过24、25岁做地下音乐生活境遇还是很不好,那么就得想想办法先去工作,毕竟要先生存,很现实!国内的版权机制不健全,可以说很糟糕,音乐市场又不太好,尤其摇滚乐又不被媒体所重视。但是如果你做的音乐真的很棒,那就请坚持。说不定某个机会就会改变你的生活。

    我生活来源95%来自音乐,这是我从小上学的时候,自己就很确定的将来要干的工作。生活质量也有一定的保障,我很感谢小时候所有教过我音乐技能的老师。

     

    15.对于国内的地下摇滚乐,你会找来新作品听,或者去看演出、音乐节吗?想听听你对于本土地下音乐的发展现状与前景的看法。

    我在网上看到会听一下,关注一下。我觉得埋头认真创作时期的乐队都是值得尊敬的,这个时候他们最单纯。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多看一些地下乐队演出,去买票看演出只对摇滚乐支持的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还有一点就是,乐队要会多多经营一下自己。

     

    16.你有什么宗教信仰,或者某种一直很坚信并给予你力量的东西吗?

    伊斯兰教,真主至大。

     

    17.从台前到幕后,相较于过往,你认为自己身上有了哪些不同?是否更趋于了相对的平和与积极乐观?

    我会更加了解作品本身的重要性,以前做乐队时候不可避免的会“形式大于内容”

     

    18.所喜爱的音乐风格上有什么变化或延伸吗?向大家推荐一些你目前最喜爱的国内外摇滚艺人或乐队吧。

    啊,07在朝阳音乐节看了九寸钉现场后更爱他们了,不仅仅是专业,而且很敬业。值得我们学习。

     

    19.近期有什么打算?长远有什么理想?

    有空免费帮我一些朋友做一些他们想做的音乐,完成他们作品。

     

    20.最后,请你对一直喜爱、支持你和死因池的乐迷们说话吧。

    请支持自己现在喜欢的乐队,哪怕只是去他们的Blog鼓励一下。

     

    这篇对沙维琪的专访并不是面对面的对话,靠得是两封一来一往、一问一答的电子邮件组合而成。而“做一个专访”,却不是将死因池锁定为这期“隧道留声”的主人公之初便有的。在网上,我越多的搜索到死因池及其成员的种种图文,越是将采写的重心由“过往”转移到了“当下”,因为沙维琪的名字越来越多的与当下备受追捧、如雷贯耳的明星艺人们相关联,我突然觉得原打算的自顾自的言说我头脑中的死因池是多苍白与滞后,而当事者的只言片语一定抵得上我冗长的充满揣测、唏嘘等主观之见的若干千字。唯一的出路便是,找到沙维琪。

    为了联络到他本人,我颇费了些周折与心思,庆幸终如愿,并迅速顺利地经过了沙维琪同志对专访事宜的同意。在网上一次简短的交谈中,我问及他是否介意过去的喜爱和关注死因池的乐迷,会对他现在的所忙于的事务心存芥蒂与失望的时候,他说,“不介意,这是我的工作,只不过也是刚好做音乐罢了”。潜藏的在简单话语中的深意可以挖掘为——在中国,做纯粹的摇滚乐,并不是一份工作。

    我们可以叹着气遗憾,可作为在为生存而考试、算计、奔命的我们,却不能、不该要求谁去做我们臆想中所盼望出现的“英雄”,因为在块土地上,即便只是个摇滚“战士”而非“英雄”,也意味着他可能要啃老、舍弃、艰辛。李皖说“对于真正的艺术家,与其说坚持,不如说欲罢不能”,这话或许在理,我们也的确会在国内的地下音乐圈中找到很多够这种标准的“真正的艺术家”。可这些都应是自发自觉的,而并非是谁强求与鼓动,好的音乐人或者乐队的出现和持续发展,需要天时地利与人和。

    通过这这篇访问,我们知道,在曾经的死因池五人阵容中,现有三人的职业为音乐制作。这是一种典型的,地下乐队解散后成员们的发展方向,——相当数量的有才华的乐手由台前转战幕后,由穷苦的摇滚阵营分到流行歌曲的创作生产线;音乐对于他们来说,也由表达自我的利器异化成糊口谋生的“干活儿”。而这些,都是由我们的音乐生态现状、文化产业机制,以及每个单独个体的音乐人在自身“趋利避害”的选择等因素共同合力的结果。我们可以说这对于中国摇滚与极端音乐是损失,是遗憾,是悲剧,却无关背叛。

    倘若希望从根本上杜绝死因池这样优秀乐队们的无疾而终,或许只能待到摇滚真的在中国成为一种职业,一份工作,而非必须要靠音乐人自己另谋出路来供养的奢侈品。这除了必要的等待,还需要热爱这种音乐的我们,用一张门票、一张CD的支持,让一切得以改善,甚至“哪怕只是去他们的Blog鼓励一下”。

     

    附:死因池乐队演出与大事记——

     

    2000

    年末,由主唱杨帆、吉他沙维琪、贝司王磊等四人组成的哥特金属乐队,“死婴池”成立。

     

    2001

    5月,乐队更名为“死因池”,期间频繁更换鼓手。

    11月17日,在西安八又二分之一防空洞酒吧首演。

    12月22日,西安巴顿酒吧演出。

     

    2002

    年初,女主唱李娜,吉他手松安,鼓手罗麒加入乐队。

    3月9日,边家村文化宫演出。

    5月24日,参加西安在八又二分之一的“暗”摇滚专场。

    5月30日,西安大学摇滚专场演出。

    6月7日,夜上浓妆酒吧演出。

    7月1日,黑音符酒吧演出。后,女主唱李娜退出乐队。

    8月24日,幕唯酒吧演出。

    9月7日,边家村文化宫演出。

    12月7日,阿波罗旱冰场演出。

     

    2003

    乐队进行调整,主唱杨帆、吉他松安、贝司王磊离开乐队,沙维琪担任主唱兼吉他,吉他叶青、键盘薛林、贝司王波加入。

    7月,自费录制《无止境的悲伤》MV。

    8月22日,贝莱酒吧MV发布纪念演出。

    9月6日,阿波罗旱冰场演出为痛苦信仰乐队暖场。

    10月17日,八又二分之一演出。

    11月,《无止境的悲伤》收录于金属合集《死夜I》。

     

    2004

    贝司由王旭代替历代的王波

    1月,乐队签约号角唱片。

    3月,《冻结的黎明》收录于《西安独立独立音乐合辑Vol.1》

    3月6日,阿波罗旱冰场演出。

    3月13日,北京豪运酒吧“摇滚饕餮之夜”演出。

    8月15日,参加在金碧辉煌举办的“血流中国”巡演西安站的演出。

    11月12日,参加在西安工业学院的演出。

     

    2005

    由主唱兼吉他沙维琪、吉他叶青、贝司郑启明、键盘薛林、鼓倪东生组成的“死因池”最终阵容形成。

    4月23日,在阿波罗旱冰场演出。

    5月,重新编排后的《冻结的黎明》收录于极端金属合辑《众神复活》。

    9月3日,在北京无名高地酒吧演出。

     

    2006

    10月14日,西安月亮钥匙酒吧为血腥高潮乐队做暖场演出。

     

    2007

    2月26日,月亮钥匙酒吧演出。

    后,乐队正式解散。